突发事件:金源工地发现尸体!

时间:2018-11-07 12:45:55   |    其他故障   |   



罪案悬疑小说《夜生婆娑》

第一章 黑白(下)


(三)

 

第二天一早,连克就开车来到二环线上的一间咖啡馆。他停了车后,走进咖啡馆内,沿着中间的行道一直走到拐角处。那里坐着一位面容沧桑,皱纹明显的男人,年龄应该五十有余。连克坐下来连忙说道:“黄局,怎么一大早,约我到这儿来了,都快出二环了。”

 

“怎么,请你喝咖啡,你还起调子了。”黄局白了他一眼,碎道。连克捎了捎头发,垂着头灿灿笑道。“没有,这不是有点远嘛……”

 

黄局继续开口,问连克。“听说昨晚在江道三段发现尸块?”

 

“嗯,现在正在查……”      

 

“近来不太平,屡出命案。”黄局叹道。连克低着头,双手捎着头发,眸光略暗了下来。气氛沉了一会儿后,连克低低说道:“嗯……”    

 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这里吗?”

 

连克抬起头,疑惑的面容渐渐凝固,他似乎是猜中什么了。但并没有说,而是在等黄局开口。黄局沙哑的声线,微微哽咽了一下。他说,“这里原来是惊动全市的儿童碎尸案发生的废弃工厂。我每年都会来一次,那些画面仍是历历在目。”

 

黄局苍老的双眸里,涌动着混浊的暗光。他长叹一声,“也不知当时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……”此时,黄局的脑海里不断闪回着那个手里握着刀的男孩。

 

连克打断了黄局的思绪,弱弱的问:“黄局,你叫我来不会只是让我再听一次那起案子吧?”黄局喝了口茶,眼中透着凝重,他问连克,“半年前,你脑部受创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
 

“半年前?”连克奇怪黄局突然问半年前的事情。黄局点头,用深意的目光看着他。面对黄局的神色,连克犹豫了一会,一番思虑后,言道:“那次抓捕逃犯的时候,我受了伤,还好有羽毛在,不然我今天就不会在你面前了。”

 

“你确定?”

 

“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

 

“没有。”黄局沉默了一下,简单的说。他偏开话题,再问:“这两天小玉表现如何?”

 

“很不错。”连克不吝赞美,对许凝玉给予高度肯定。他忽然挑起剑眉,两眼放光的问黄局。“黄局,难道许凝玉……”

 

黄局点点头,喝了口茶道:“是我养女。”

 

“啊?”连克刚喝的一口咖啡,呛了一嘴。然后大声说道:“她是你女儿?”黄局没有在意连克惊诧的模样,只是沉着嗓音说:“小玉是那起儿童碎尸案的幸存者之一……”

 

听完,连克心里一紧,十八年前的案卷立刻浮现在他脑海里。他恍而一下,沉道: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
 

黄局声音略沉沙哑,“小玉是孤儿,当年破了案后,我便将她带了回去,当亲生女儿一样抚养她。”

 

“你不用跟其他人提及,而且尽量不要在小玉面前提那起案子。”黄局提醒道。

 

“明白了。”连克郑重的点了点头。

 

等黄局离开后,连克打电话给许凝玉,约她在警局附件的茶吧见面。电话里,他对许凝玉说,有事要告诉她。

 

连克到茶吧的时候,许凝玉已经坐在那里了。连克坐下后,就点了一根烟,猛吸着。一言不发,气氛一度沉闷。许凝玉按耐不住,问:“连队,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吗?”

 

终于,连克开了口。“羽毛之前有个女朋友。”许凝玉听着一脸疑惑,想起昨晚的事情,就更加困惑了。连克继续说:“他的女友叫许凝玉。”

 

“啊?”许凝玉皱紧眉头,随后反应过来,原来昨晚梁涛要说的,就是这事儿。可只是同名同姓而已,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敏感……

 

“没错,跟你同名同姓,长得也有几分相似。”

 

许凝玉试探性的问:“那他女朋友现在在哪儿?”连克的烟抽完了,他随手丢进木头烟灰缸里,说:“被杀害了。”这下许凝玉终于明白了,为什么昨天晚上孔笙突然对着梁涛发怒,导致不欢而散。

 

连克长叹一声,微微仰起头,仿佛在回忆。“羽毛很小的时候,就没了父母。父母死后,因为联系不到任何的亲戚,所以他就一直呆在孤儿院。13岁那年,一对有钱的夫妇收养了他。不过,在他成年的时候,那对夫妇就出了车祸,无人生还。”

 

“原来他这么可怜……”许凝玉喃喃了一声。

 

“我怕你有所误会,所以告诉你。”

 

“我明白了。”许凝玉点头,凝了一下思绪。

 

“除这件事儿之外,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

“什么事?”

 

连克犹豫了一下,随后说:“随时跟着羽毛,若有什么感到奇怪的地方,及时向我汇报。”许凝玉一听,一脸为难的样子,完全不明白连克的用意,直言道:“你要我监视羽副队?为什么,他又不是犯人。”

 

“什么叫监视,是让你多向他学习。”

 

“哦……”许凝玉皱了皱眉,用质疑的目光看着连克。连克靠着椅子,仰着头,伸了伸懒腰,嘴里说道:“行了,回局里吧。”

 

回来的路上,许凝玉一直在想,连队让她“监视”羽副队这个事情,她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缘由。回到办公室后,许凝玉到档案室查阅了一遍羽生女友的案卷,当她看见羽生女友被杀害的照片后,吓得踉跄坐倒在地上,手中的案卷也掉在地上。

 

如此瘆人恐怖的杀人手法,她从未见过。

 

连克走进审讯室里的时候,羽生正好在里面。他的目光扫了一眼面前的颜雯,听着两人的谈话,颜雯说:“我们就是第一次见面,看对眼了才跟他发生关系的。完事后我就回酒吧了,后来他又来了电话,等我回去的时候,他已经死了。”

 

“你为什么要回去?”连克问。

 

颜雯犹豫了一下,偏过头,不说话。羽生和连克互视了一眼,随后羽生对连克摇头,“差不多了。”连克心领神会,走出审讯室,羽生也跟在后面。

 

审讯室外,羽生把昨晚做的笔录递给连克,“这是昨晚的笔录。”连队接过笔录文档,认真看了一遍。然后转向孔笙,问:“尸检报告怎么样了?”

 

孔笙一边把尸检报告递给连克,一边说道:“昨晚的死者叫王奇,男性,35岁,死因是利器刺破心脏。而且,死者有毒瘾,在其家中搜查出海洛因。”

 

“市内潜藏贩毒窝点,一直没捣破,死者应该和他们有关。”羽生目光看向许凝玉,缓缓说道。

 

“那她怎么办?”孔笙问。

 

“先关她几天吧。”连克说。

 

“行。”

 

连克叫住准备走开的孔笙,“调查一下死者生前去的酒吧,很有可能是毒品交易点。”

 

“好!”

 

法医室内,许子风正在认真工作,也不知许凝玉什么时候走进来的。当她喊他的时候,猛得唬了一跳。许子风平复心绪,说道:“小玉,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啊……”

 

许凝玉轻轻笑了笑,抱歉的说道:“不好意思……”

 

许子风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,微微皱眉,问她:“怎么了?”

 

许凝玉抿了抿嘴,犹豫了一下,开口道:“我想再看一下昨晚被利器杀死的死者尸体。”

许子风好奇的皱了皱眉头,但想起分析江道尸块案的情景后,点头把那名男性尸体的裹尸布拉开。然后说道:“你是第一个面对尸体完全没有呕吐反应的新人。”

 

许凝玉笑了笑,带上手套仔细观察了一下被解刨的尸体。一旁的许子风对认真的许凝玉说:“死者肺是黑的,生前起码每天两包烟。肝脏有受损的痕迹,病理测试结果很明显,死者生前有毒瘾。”

 

许凝玉点头,再仔细观察了一遍心脏后,便脱了手套。许子风把裹尸布盖上,“看来你对医学也很有研究。”

 

“是的,我研修过医学。”许凝玉点头回答,她一脸心思的问许子风:“法医,羽副队犯过什么罪吗?”

 

许子风微微斜了头,扬起剑眉,许凝玉突然问出的问题让他脑子空白了几秒。他狐疑,“犯罪?哪跟哪儿啊?”

 

“我只是开玩笑,哈哈……”许凝玉捋了一下耳边的发丝,柳眉微蹙,脸上挂着一抹不自然的笑容。

 

“还好这玩笑没有让他听见。”许子风走到电脑前,在电脑上打了一段文字,然后忽然停住,面色复杂的说:“你和羽副队女友名字相同只是巧合,大可不必太过放心上。”几分钟前,连克跟许子风说,他已经告诉她了。

 

许凝玉点头,又凑过来好奇的问:“嗯,为什么连队叫羽副队,羽毛啊?”

 

“那是连队给他起的外号,他俩在警校的时候就认识了。羽副队平时冷漠寡言,人其实很好。”

 

许子风继续打了几个字,又说:“对了小玉,你可以当当羽副队的助手,羽副队参与了“非洲猎狐”缉捕行动,你可以多问问,取取经。”

 

“好的。”

 

许子风电话忽然响起,拿出电话一看,屏幕上显示的是羽生来电。“说曹操曹操就到。”许子风接通电话应了一声就挂了,对许凝玉说:“羽副队正好找你,他在警局门口等你。”

 

许凝玉听得一愣,心里莫名的有点紧张。她心慌慌地走到门口时,前方一辆车“滴滴”响了几声,她见羽生在车里,便赶忙走去坐到副驾上。车开出警局好一会儿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许凝玉眉毛上挑,余光偷偷瞄了他一眼,低头捋了一下垂在耳边的发丝,问:“羽副队,我们去哪儿?”

 

羽生一只手把着方向盘,一只手在掏烟,直到烟进了嘴里,点上火后他才开口道:“去墓园。”

 

“去墓园干什么?”许凝玉惊呼了一声。

 

羽生白了许凝玉一眼,嫌弃的哂道:“大惊小怪干嘛,又不是要把你埋了。”

 

许凝玉心里有点紧张,于是笨拙的说了一句:“羽副队,我和她只是名字相同而已……”等她话说完,肠子都悔青了,暗骂自己话都不会讲。

 

羽生侧过脸看她,右手拿掉嘴里的烟,吐出一句:“嗯。”

 

……

 

(四)

 

许凝玉声音微微颤颤,嗫嗫道:“我……”,话没说完,便低下头没有说话了。车行驶了半个小时才到了墓园,期间两人再也没有说过话。

 

许凝玉跟着羽生来到一个墓碑旁,与她路上所猜想的一样,面前的墓碑是他女友的墓碑。羽生不言不语,静静地看着墓碑,良久后开口:“凶手到现在都没抓到……”

 

“嗯。”许凝玉心情低落了下来,她感觉到羽生的声音沙哑而沉重,配合着眼前的环境,悲意甚浓。

 

“羽副队,我一定会协助你找出凶……”许凝玉侧向羽生说,没等话说完,羽生毫不领情的说道:“谢谢!”

 

回去的路上,许凝玉为了缓解气氛,便问羽生韩维的案件。“羽副队,当时是怎么抓住韩维的?”

 

羽生侧过去瞥了许凝玉一眼,看她认真的模样,便道:“韩维潜逃二十年里,其实一直有跟他的家人通讯联络。我们通过香港方面特情人员,依据韩维原香港身份信息获取了一张韩维的近期照片。经过运用大数据、图像比对等手段对三张照片进行分析,我们最后确认照片就是韩维本人,并获得了韩维新的身份以及护照信息。”

 

“当时是在哪个国家找到他的?真的是非洲吗?”

 

“我们联合国际刑警组织正式发布了对韩维的红色通缉令,在全球范围内对其开展追捕。当时,加纳警方反馈韩维藏匿在非洲加纳境内,并发现其可能的藏匿地点。我们确认后,在中国驻加纳大使馆及加纳当地警方配合下,展开了缉捕行动,并成功将其抓获。”

 

这个时候,羽生想起韩维在飞机上跟他讲的话,他冷声呢喃道:“白天和黑夜吗……”

 

“什么?”许凝玉皱眉疑惑,因为羽生细声的言语里,藏着一丝讥诮。

 

“没什么……”

 

一辆车飞驰过一片绿野,停在两边长着高密绿草的路径上。一个男子跪在地上,头被蒙着黑色头套,双手被捆在后面。旁边一共有四个人,两个人看着他,两个人用铲子在挖坑。

 

车门被打开,一袭黑色西装的罗成辉走下车。罗成辉走到男子面前,示意站其身后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,保镖点头后,取掉跪地男子的黑色塑料头套,然后撕掉他嘴上的胶带。他惊恐的看着面前的男人,声线颤抖。“辉哥……”

 

罗成辉抬头望了一下天空,“陈深,好久不见。”

 

“辉哥……放过我……”

 

“荒郊野岭的,你说会不会有人发现你的尸体?”

 

“不要……辉哥……”

 

罗成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,后面的人抓住陈深的头发,罗成辉手中的刀在陈深的脖子上游走了一下。他嘴角微微勾勒,手用力一挥,刀割破了陈深的动脉,顿时血流如注。陈深倒在地上,没过一会儿就没了生命迹象。罗成辉对着在场的人,冷冷的说:“埋了!”

 

罗成辉把刀递给其中一人,然后上车扬尘而去。他掏出手机,打通了丰立文的电话,“人解决了,货也拿回来了,谢谢。不过,我想见你。”电话里传来丰立文冷漠的声音,“我不想!”

 

罗成辉冷笑了一声,“你确定想见到颜雯的尸体?”

 

“威胁我?”

 

“这么多年了,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
 

丰立文犹豫几秒后,问:“地点。”

 

“老地方,废弃的学校。”罗成辉说完,丰立文那边直接挂了电话。

 

罗成辉早早在约定的地点等候,丰立文来的时候,罗成辉坐在一个破旧的椅子上。见到丰立文,他表现得很激动,夸张地抱了抱丰立文。“这些年,你还好吗?”

 

“以后不要找我。”丰立文冷漠的说。

 

“你以为你能靠其他方式活着吗?”罗成辉忽然扯大嗓门,对丰立文吼道。

 

“我说了我不会去碰你的毒品,也不会帮你杀人了。”丰立文情绪平静,淡淡说道。

罗成辉双手忽然扯住丰立文的衣领,对他吼道:“像风里滚动的屎一样活着,你不觉得可笑?”

 

丰立文依旧平静,推开罗成辉说:“我怎样活着与你无关。”罗成辉摊开双手,右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。“这么说,你是执意不想帮我了?”

 

丰立文瞥了一眼,转身迈开脚步,“我劝你也早点收手吧,不要步老鬼的后尘。”

罗成辉举起枪,指着丰立文的后脑勺,“别忘了,老鬼是你杀的。”丰立文停住脚步,侧过脸,慢慢吐出一句,“不用你提醒……”说完,丰立文离开了。

 

晚上九点左右,羽生在洗漱台手捂着脸,沉沉的吸气。他抬起头,看着镜中的自己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

 

他接了一个电话,是许凝玉打来的。

 

“喂?是羽副队吗?”羽生吐了一口气,不耐烦的说:“直接说。”

 

许凝玉愣了一下了,“哦,又发现了一具尸体。”

 

“在哪儿?”

 

“金源工地。”

 

…………

羽生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,方存智抱胸靠在墙上,斜着脑袋说:“怎么听着你打个电话都嫌弃新来的那个菜鸟。”羽生用毛巾擦干手上的水,瞥了一眼方存智,点头道:“又发现一具尸体。”

 

“哦?”方存智听着羽生的声音,似乎透着一股凝重。他扬了眉毛,问:“他现在如何?”

羽生转身,讥笑道:“还是一样,纠结于许凝玉的死。”方存智走到沙发旁坐下,点了一根烟,“也是,三年了也没找到凶手。”

 

羽生看着方存智,闭了闭眼睛道:“多年以前的儿童碎尸案,不也让你夜不能寐嘛。”方存智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,他眼神犀利,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。“你无法想象那种恐惧、那种伤痛,地上满是分碎的尸体。,有些阴影,不是说忘就能忘的……”

 

羽生打开门,侧过脸说:“也是,不过,我跟你们不一样……”

 

尸体被绳索套着脖子,悬挂在高架上。奇怪的是,死者是被割喉掩埋的陈深……

 

羽生站在下方,失神的望着轻微摇动的尸体。许凝玉走到旁边对着失神的羽生叫了几声,他似乎没听见似的。许凝玉轻轻拍了一下羽生的肩膀,羽生一个条件反射,目光如刀,盯着许凝玉,一言不发。

 

许凝玉被他的举止吓了一跳,感觉他变得十分凶戾。羽生一边走着,一边勘查四周,问跟在身后的许凝玉。“你发现什么线索没有?”许凝玉指着尸体,若有所思的说:“这里应该不是第一犯罪现场。”

 

羽生跨过警戒线,走到尸体下方的位置蹲下来,继续问许凝玉:“怎么说?”

 

许凝玉回道:“尸体下方有碎细的泥土,应该是从尸体身上掉下来。也就是说,尸体曾经被掩埋过,然后再被运到这里,制造成第二犯罪现场。”

 

泥土边上,还有几滴凝固的血液。

 

羽生拾起地上的泥土块,手指搓了搓。“嗯,你说的没错。工地这边是没有这种泥土。”

 

“我询问过这里的工人,金源工地因开发商无政府批文的问题,政府强行停止了工程。政府批文下来后,开发商就迫不及待的让施工人员晚上开工,而今晚就是重新动工的第一个晚上。”许凝玉解释了一下金源工地的基本情况。羽生抬起头,再次看着悬挂的尸体,“难怪……”

 

羽生转身,说:“回法医室再做定论。”

 

一小时后,法医室内。

 

“死亡时间应该是下午6点左右,死因是大动脉被割破,失血过多致死。”许子风正在解刨尸体。尸体从腹部开始被切开,连克、羽生等人在一旁看着,孔笙也走了进来。

 

“手指、指甲、耳朵、嘴唇等部位都有残留的泥土,如凝玉推理的一样,金源工地的确是第二犯罪现场。”

 

连克摩挲着下巴在思考,“这么说来,谁会如此大费周章的埋了又挖出来?”许子风微微俯着身子说,“除了脖子和腹部,其他躯干部分未见致命性伤口。”

 

羽生看着微微隆起的死者腹部,带上手套让许子风走开。“死者的肚子被缝合过?”

 

“嗯,我正准备剪断缝线。”

 

羽生拿过剪刀说:“我来吧,里面有东西!”众人看着剪开缝线后,发现死者胸腔下面塞着东西。羽生把手伸进去,孔笙直接扭过头去,等他再次回过头时,羽生手上拿着一颗心脏。

 

“心脏?”许凝玉呼道。

 

“难道是‘江道尸块’消失的两颗心脏?”连克思索着说。

 

羽生没有停下动作,又取出一颗心脏,许子风接过心脏放入病理标本检验袋。接着,鼻子靠近肝脏和胃,猛嗅了一下,连克、孔笙和梁涛直接偏过头去。

 

连克嫌弃的问:“羽毛,你又干嘛?”

 

羽生说,“没错了,应该是消失的‘心脏’,而且这个死者生前有毒瘾。”

 

孔笙回想着当时的场景,“凶手为什么要把两颗心脏塞进死者的肚子里。?”羽生不为所动,离开尸体脱掉手套,笃定道:“两个凶手。”

 

“什么?”连克和孔笙十分讶异。

 

羽生看着陷入沉思的许凝玉说:“死者的致命创伤是大动脉被利器割破,流血过多致死。但死者的鼻腔、耳朵、嘴巴包括眼睛,都残留着泥土。所以,死者的确先是被埋了。如果凶手是同一人的话,那他完全没必要先埋掉死者,再挖出来。”

 

“我就说嘛。”连克立刻说道。

 

一旁的陈尉思虑了一番,“羽副队的意思是说,死者先是被杀,再被杀人取心的凶手挖出来的……”

 

羽生点头道:“有可能。”

 

陈尉又开口问:“把两颗心脏跟死者放在一起,这有什么意义吗?”

 

“当然有。”

 

“死者的手和脚上都有被绳索捆绑的勒痕,生前吸毒,很有可能是贩毒团伙中的一员。死者手上带的手表价值二十万余元,说明他在里面有一定的地位。”羽生把推理展开,给在场的人想象的空间。

 

连克顺着羽生的思路想,恍然道:“你是说死者生前私吞了毒品,所以才被割喉土埋。”

 

“通过犯罪心理画像可以分析出,另一个凶手把死者重新挖出来,制造成我们所看见的第二犯罪现场,我想他所要表达的意思是……”羽生看向许凝玉,许凝玉毫不犹豫的回答道:“贪心。”

 

“开窍了。”

 

此时,许凝玉又抛出了一个问题。“那另一个凶手是怎么知道死者被土埋的方位呢?”

 

法医室内安静了下来了,所有人都看着羽生,等他的分析和推论。羽生沉默后,扫了一下他们期待的目光,一脸无奈的说:“我怎么知道……”

 

空气里,一阵轻微的嘘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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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 

段者文作家、杂志主编新书《夜生婆娑》根据真实案例改编,目前在中国联通“沃阅读”连载更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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